去年今日
去年今日,新店开张。而今日,闭门谢客。
33弃店而去三周余了吧?一时无人。每个周日吃过午饭,我独自进店看守,无限寥落。老客以为关门大吉了,大都不再来。不知如何是好,只好假装跟这家店没有关系。想起它来,心就揪作一团。到底要如何呢?明明曾经是看到过光明的,却发现那只是遥远的天光,转瞬即逝。继续堕入暗黑的深渊,沉下去,沉下去。
去年今日,新店开张。而今日,闭门谢客。
33弃店而去三周余了吧?一时无人。每个周日吃过午饭,我独自进店看守,无限寥落。老客以为关门大吉了,大都不再来。不知如何是好,只好假装跟这家店没有关系。想起它来,心就揪作一团。到底要如何呢?明明曾经是看到过光明的,却发现那只是遥远的天光,转瞬即逝。继续堕入暗黑的深渊,沉下去,沉下去。
隔壁品牌部新来了一个姑娘,叫苓子。她的领导对她的评价是,写的东西很有灵气。“很有灵气”这四个字,不免叫我想起七八年前的自己。
作为一个设计专业的毕业生,我的第一份工作是靠文字赢得的。犹记得复试时她们读我写给那些旗袍的词句时的表情。讶异,惊艳。然后写了一封给新加坡设计师的信,一众读者无不如痴如醉,激情澎湃。再后来,就是《中国服饰报》的资深记者采访老板之后,写不出满意的稿子。在他即将放弃的时候,我在他原稿的基础上改了一篇,很快发表出来。
那时的自己,肯定是很有灵气的。从不同的人那里听到那时的人们看见我的第一印象。“不食人间烟火”,“仙女一般”,“此女只应天上有”。即使我疏于打扮,但那些简简单单的连衣裙,足够衬出清新脱俗的气质了。后来,后来……等到我幡然醒悟的时候,发现自己已经俨然寻常妇人,惯于满身油烟,偶尔粗陋鄙俗。昨天小稳对我说,搞艺术的往往喜欢去作小三,为什么呢?因为搞艺术赚不了什么钱,但要浸淫在艺术的调调里没有钱是不行的。所以只好去给有钱人当小三。这些年,我那双搞艺术的手,在柴米油盐中渐失饱满光泽。寻常的男人,恋爱时不管多爱下凡的仙子,关系稳定后也会更希望是个朴实的村妇来悉心照顾自己。艺术,始终抵不过生存的挤压。
最近喜欢看地铁站派送的报纸上,一个叫谢春彦的人写的专栏。略有些文人的酸气,恰是我喜欢的腔调。每每在公交车上琢磨他的遣词造句,会恍惚记起自己以前写的小文也是那样耐人咀嚼;那些多年未见的辞藻,当时也曾信手拈来。如今,在拥有一双主妇手之后,突然无比钦羡他人的诗意。即使生活真的平淡无味,拥有一个善感诗意的灵魂,也会像添了盐巴一样,顿时活色生香。
那个苓子,远不及我当初朴实清雅,也不知写的文字到底多有灵气。文人相轻,我其实没什么可轻别人的资本了。唯有她们的年轻和空白,令我怅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