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完樊梨花,已近午夜12点。他没有回来,也没有打电话。电脑的主机被大卸八块后在地上孤零零地躺了几个小时。厨房里饭菜的香味早被杀蟑螂的喷雾气味掩盖。窗外嘈杂的街道冷却下来,偶有拖鞋的声音噌噌地穿过去。

我关了灯,不敢闭上眼睛。想起在漕溪路轻轨站看见的那两盏勾在一起的小夜灯。因为不便宜,也因为不喜欢电池,所以没有买。身边少了一个人,好像少了很多。我恍然有种他再也不会回来的错觉。是不是应该去买下那盏夜灯,否则夜夜无法合眼……

似睡似醒。

听见他开门的声音和他的手机放出来的音乐。灯被打开,耀眼地令人厌恶。他重重地喘息,用力地翻开我买给他的背包,不停地按手动发电的手电筒,嘴里还嘟囔着什么。不久,灯又被关掉。门被关上没多久,他返回来,似乎忘了什么东西。然后再次消失。我不知道深更半夜他有什么地方可以去。他好像总是有地方可以去。

似睡似醒。

听见他开门的声音。灯被打开。电脑被打开。空调呼呼地开始吹气……他爬上床,轻吻我。似乎有酒气,又似乎不是。我觉得终于可以把心放回肚子里了,就很心安理得地枕在他的胳膊上。算和好了么?不知道。

我睡了过去。